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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乡路一生乡情

【2016年04月01日 08:54:12】【来源:中国文明网】【字体: 】【颜色: 绿 】【我说两句()

 庄晓洁

 
三年前,我第一次在山路的颠簸曲折中,回到四川大巴山里婆家的祖屋过年。那年回京后,我写的一篇随感发表在《党建》杂志上,后来听说婆家村里的支书看到了,支部里几个老党员感慨不已。这三年间,老家每每有新的变化,他们都及时相告,前年通往村里的路修好了,他们千叮万嘱,让我们一定要回去看一看,走一走。近乡不情怯,沿着一路的乡情,今年我再次从北京回到千里之外的婆家,路的变化给了我满满的“获得感”。
 
  回乡的路
 
三年前的除夕前日,我们一家下午两三点从四川达州机场出来,乘车经过弯曲起伏的水泥路、石板路、土路,到了水泄不通的巴中平昌县城已近深夜。次日早晨继续乘车返乡,山路陡陡弯弯,因为刚下过雨,泥泞湿滑,没走多久,车轮便陷进泥潭里动弹不得,只得下来走路,大件行李托人用摩托车载回家,小件行李被闻讯而来的亲友用背篓帮忙背回去,我和先生轮流抱着孩子,一行人踩着坑洼的山路,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,正午时分才到了婆家的祖屋。记得翠竹掩映下,那乌黑低矮的瓦砖院子,老烟囱上白烟袅袅,我裤腿上黄泥未干,站在川式老宅的院堂里,仿佛进入儿时电影中的场景,宁静山村中弥漫着烧柴的气息,陌生而特别。
 
那年到亲戚邻居家拜年串门,听他们说起最好的消息,就是从县城到村里的路要开始修了,说起最大的愿望,就是门前这泥巴路能尽快铺上沥青,有些乡亲羡慕邻村新修的公路,说那路走起来才巴适(舒服),眼神里的无限憧憬,令人难忘。回京后这三年,陆续听到从老宅门前到县城的公路,从县城到市区的高速路,正在动工建设的消息,令人满怀期待。
 
今年回乡,我们一家搭了夜里最后一班航班回来,从机场出来不久,就驶上了新修好的高速路,路面平坦,隧道明亮,一个多钟头就到了县城。县城所在的高速路口宽敞大气,灯柱矗立,流光溢彩,用最明媚的热情欢迎归家的游子。来接我们的亲友自豪地说:“三年前从机场到这里要7个小时,现在是70分钟!变化大吧!”依然是在次日清晨驱车回祖屋,依然是山路十八弯,这回的车轮底下,却是平坦的柏油路,蜿蜒秀美,风光无限好。没多久就到了老家,翠林叠嶂中,婆家洋气的新居为这里平添了一道风景,站在楼上露台远眺山林,清新空气中氤氲着柴火的味道,让人似梦非梦。
 
和三年前的寂静不同,路修好了,来往的车辆多了,回乡探亲访友的人也多了,山村里的人气明显旺了起来。在婆家新居的周围,还有好几幢已建和在建的新房,邻居说交通方便了,山里空气好,以前这里的人只出去不回来,现在年轻人愿意回来了,跟着去城里的老人更想回来,落叶归根,这里才是故土啊!
 
  乡路连着希望
 
说起故乡的过去,上世纪九十年代末,村子所在的半山腰才修建了简易公路,但路面崎岖不平,经常发生塌方事故,车辆难以通行,偶尔看见一辆灰秃秃的拖拉机经过,都能让村里的孩子们兴奋不已。2013年,村里的路开始改建。2014年初,柏油公路铺到村里屋前,乡亲们走好路的梦想终于实现。说起儿时的回忆,三十年前先生还在上小学的时候,这里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可出去,山路最窄处只能落一只脚,最宽处也不到半米,离最近的公路有20多公里。上学时,半夜鸡鸣就得摸黑起床,独自举着火把赶山路,连走带爬三个多小时,才到达学校所在的乡镇。有时候火把被风吹灭了,四周黑森森地伴着不知名的动物叫声,吓得一路冷汗地快走,被石头绊倒或跌进沟坎掉了鞋,也继续摸爬滚打地往前赶路,不敢回头看。这让我想起一篇报道《大巴山深处,那些黎明前的火把》,那是近十年前,这大山另一头求学的孩子,仍然要在夜里点火摸路,即使漆黑崎岖的山路令人恐惧,也努力向着改变命运的方向前行。
 
李白诗云“蜀道之难,难于上青天”,古往今来,巴蜀山路艰难坎坷,令人望而生畏,也成为贫困的主要原因。脱贫攻坚,首先在道路,老家道路之变,正是蜀道变坦途的最好缩影。春节期间,驱车穿梭在川内的高速路、高架桥、长隧道之间,穿行了风景,仿佛也穿越了古今。只有身临其境,才能深刻体会这绵亘大山里穿山打洞、架桥造路的艰苦和卓绝,尤其在前几年四川陆续遭遇汶川地震、芦山地震之后,全国举力,全川一心,绝处重生般创造了举世瞩目的重建奇迹,纵横交错的高速路网,成为奇迹的标本之一,也开启了川路的新时代。实实在在的付出,便能换来老百姓实实在在的“获得感”。接过一扛到底、爬坡上坎的精神火炬,“十二五”期间,四川交通发展继续驶入快车道,高速公路投资覆盖80%的贫困县,农村公路新改建工程改善了近2000万农村人口的出行困难问题,贫困县基本实现“乡乡通油路、村村通硬化路”,为打好脱贫攻坚战奠定了良好的交通基础。
 
  乡路连着乡情
 
如今,曾经举着火把上学的孩子早已走出了大山,走上了祖祖辈辈的梦想之路,又因为这绵长的乡路,连接着眷恋和期盼,回到了曾经想逃离的故乡。和好几个生在此长在此,后来外出求学工作,现在小有成就的人攀谈起来,他们小时候最大的愿望,就是有一天走出这大山,再也不要回来!但是今天他们满心激动地回来了,不仅因为家乡变了,路好走了,更因为这里有了生活的新希望,有了发展的新机遇,有了让心底那份乡愁怡然安放的所在。曾经看这里是穷山恶水,现在满眼是青山绿水,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。
 
夜幕降临的山村,满天繁星,这是我的小孩从未见过的神奇景象,令她惊喜万状。恰巧这时候家人放起了《乡愁》这首歌,悠扬的旋律在山间回荡,小孩问我:“妈妈,为什么说乡愁是一生情呢?”我说:“因为爷爷奶奶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,离不开这里。你爸爸出生在这里,不管走到哪里走得多远,也会想起这里。你虽然不在这里生活,但这里有你的祖先,有你喜欢的泥土、树林和星星,他们会让你一生难忘。”(据中国文明网)

【责任编辑:小泥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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